快速冲了个澡后,谭真在洗漱台上找了四五分钟才找到自己那只孤零零的牙刷。它被梁京京用透明笑吸盘吸到了墙上。
谭真摇摇头,挤上牙膏。刷牙的时候他在镜子里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红色抓痕。
挺长一条。
他扭了扭肩膀,扒拉着看了看,无所谓地挠了两下,转身出去了。
等到再出来才发现,变得何止是卫生间。
夜里黑灯瞎火看不清,刚刚眼睛都在人身上。现在人走了,大白天里太阳一照,家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清楚楚。冰箱上多了好多造型各异的冰箱贴,茶几上堆满了小零食,沙发上有她叠好的还没抱进房间的衣物
而他那一柜子宝贝飞机,被她玩的到处都是。
谭真回到房间,在凌乱的床上找到歼8的断翼,套上件t恤,带着飞机残骸进了书房。
梁京京近来的优秀表现令她这天下午的请假变得极其顺利。
下午上完第一节课,她匆匆从学校出来,一眼就看到谭真的桑塔纳停在马路对面。
中午睡醒后他说好了下午来接她回家。
然而等梁京京乐悠悠地走近了才发现,车的副驾驶上好像坐着人。车锁已经解开了,她看了看,拉开后门上了车。
谭真问“中午在学校吃的”
梁京京“嗯”了一声,忍不住去看副驾上的人。
副驾上的中年女人正好也往后扭头看她,对她礼貌地笑了下。
梁京京也很淡地回应了下。
谭真提醒她“叫人。”
叫人
这是什么情况
梁京京是个一点就透的人,脑子空白的一瞬,笑容立马就比刚刚甜了一倍,大大方方地说“阿姨好。”
中年女人微笑着说“京京是吧,你好啊。我这边有点事要去找朋友,正好让谭真来接我一下,不打扰你们吧”
“阿姨您开玩笑呢。”梁京京扶着前排座椅,讨好地把头凑过来,脸都要笑僵了。
“你在这上班几年了”
梁京京老老实实地说“一年多。”
女人点点头,“挺好,我一直就觉得女孩子当老师挺好。”
“还好,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。”梁京京发出了轻轻的笑声。
车子上路后,谭母又跟梁京京闲聊了几句,问她老家在哪,生活在这边习不习惯,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亲戚,梁京京有一答一,一颗心七上八下。
她记得谭真说过,他妈是医生。
一开始梁京京整个是傻的,好在谭母说话温和亲切,没有给她太大的压迫感。
梁京京不是觉得自己拿不出手、见不得人,只是这个见面太过仓促,她连衣服都没穿对。想到这就恨谭真恨出一个洞。
谭母要去的是朋友开的一个茶社。谭真把人送到后,谭母嘱咐他明天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饭。
“京京,你喜欢吃什么,阿姨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