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危险,开车出门还有可能撞车,照你这么说哪行不危险”
一直没说话的梁京京此时忽然发声,引得两个正在八卦的老师朝她看去。
办公室里满是清晨的阳光。男老师觉得挺有意思,看着她笑“不好这么比吧,危险的概率总归是不一样的吧”
从天空往下看,广阔的大海就像一片绵柔的绸缎,温柔、平静,波光闪闪。
谭真没有空看海,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几个仪表盘上。
不管飞机如何倾斜、翻转,不管身上的过载压得他如何胸闷气短,仪表盘上的数据都清清楚楚得反映在他的大脑中,清晰得令人陶醉,令人亢奋。
一个动作衔接着一个动作。
前三套动作都很完美。然而,就在谭真做完第三套动作,正要过渡到第四套动作时,脑中略微急进了些,一个翻滚后机头的角度出现了偏差。
很小的偏差,尽管谭真也非常敏锐地修正了回来,但数据是最真实的,加上前面做得太好,这个偏差显得有点突出。
塔台里,几个人同时互看了一眼,显然都注意到了这个点。
同一时间,于海那边也进行到了第三组动作,很稳,还没出现一点失误。
政委和大队长互看了一眼,各自眼中表达了不一样的东西,很快又重新看回屏幕。
最后一组动作为滚筒、半急转加半滚倒转。
这几个动作并不算特别难,但因为刚刚的小小失误,这一次谭真做得尤其谨慎。飞机在云层中连续翻滚后一个急转,顺利开始半滚倒转。
半滚倒转的要领是完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下降滚转,战机俯冲到一定高度时要及时减小俯冲角度,把飞机拉出来。
飞机一个横滚后,谭真压杆蹬舵,身体随着飞机不断倾斜。急速中,飞机在倒扣状态下滚转了180°。
今天的云雾确实太厚了,厚到谭真有些看不清天地线,而天地线是他此时矫正方向的唯一标记。
俯冲角越来越大,飞机旋转得越来越快。
高度不断掉着,因此前的那个失误,谭真在拉杆时有了一丝犹豫。就是这一丝犹豫、一秒地迟缓,他错过了最好的拉杆时机。
老练如他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“错过”。
“拉杆”塔台里的指导员像是看不下去了,直接对他发出了指令。
谭真如梦初醒,猛地一拉杆。
急速中的战机如同一辆急速中的跑车被踩下了一脚刹车,机身剧烈震颤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闷响,在下落中又旋转了一圈。
谭真心跳加速。
这个友好亲密的伙伴此时像是转了性,没有听从他的操控,依旧紧张地震颤着。谭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试图再次拉杆。
他的一系列动作令塔台里的人紧张起来,大队长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