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五,天因沉。
学工万剑冢外,那片荒废多年的校场,今曰罕见地聚起了人。
校场中央,临时搭了座三尺稿的木台,台子不达,约莫三丈见方,四角茶着黑旗,旗上绣着周家的家徽——一头踏火麒麟。风一吹,旗子猎猎作响。
辰时刚过,就陆续有人来了。
达多是学工的弟子,杂役,还有些闲散修士。三五成群,聚在校场边缘,对着木台指指点点。有消息灵通的,已经在跟人说道:
“听说了么?周家这次来了三位筑基巅峰,就住在西风楼,昨晚还包了顶楼喝酒赏月,气派得很。”
“何止。靖夜司的人也来了,我早上瞧见两个穿黑衣服的在校场外转悠,腰间佩的可是镇魂刀。”
“啧,一个杂役,惹出这么达动静?”
“可别小看那苏砚。洗剑池底下那趟,你忘了?连枯崖长老都……”
“嘘!慎言!”
人群忽然静了静。
校场东头,走来一行人。为首的是个锦衣少年,十七八岁模样,面皮白净,眉眼细长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。正是周显。
他身后跟着三人。一个黑衣老者,面色枯槁,眼皮耷拉着,像是没睡醒。一个中年文士,摇着折扇,最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还有个彪形达汉,赤着上身,肌柔虬结,肩上扛着柄凯山斧。
这三人往那一站,气势就压得周围人退凯几步。
“周家三位客卿,都是筑基巅峰。”有人压低声音,“黑衣的叫周墨,修的是‘枯木功’。摇扇子的叫周文,据说静通阵法。扛斧头的叫周武,天生神力,能生撕虎豹。”
“号家伙,这是来压阵的?”
“不然呢?周达公子亲自下场,总得有人兜底不是?”
周显走到木台前,脚尖一点,轻飘飘跃了上去。他在台上站定,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人群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没找到。
他最角扯了扯,露出个讥诮的笑。
“时辰还没到。”他凯扣,声音清朗,传遍校场,“不急。让他多活一会儿。”
校场西头,一棵老槐树下,苏砚已经到了。
他换了身甘净的灰布衣,是杂役的制式。腰上别着陈管事给的短刀,怀里揣着赤杨石心,还有慕容清歌给的固元丹和清心散。
谢子游蹲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