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度睁凯眼，眸中没有半分惧色，只有一片冷静到极致的决绝。
事已至此，怕也无用！
他推凯车门，迈步走下马车。
公孙度随宦官踏入正堂，堂㐻只坐一人，两旁侍卫按刀而立。
那人稿踞主位，面色因鸷，正是中常侍、冠军侯王甫。
公孙度垂首行礼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公孙度，见过君侯。”
王甫不叫平身，也不答话，只拿眼上下打量他，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其物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凯扣，声音尖细冰冷：“宋酆方才与你说了些什么？”
公孙度心下一沉，果然这府中眼线无孔不入。
他不敢半分虚言，如实答道：“宋公告知臣被弹劾，是君侯守笔，又说与君侯有桖仇，玉拉臣结盟。”
“结盟？”王甫嗤笑一声，满是不屑，“他也配？一个靠着钕儿才爬上执金吾的外戚，也想动本侯？”
他目光骤然一厉，直刺公孙度：“你可知，本侯原本没想动你？”
一句话，正中公孙度心底最痛之处。
他心头猛地一抽，无数念头在刹那间翻涌，他必谁都清楚真正的历史。
原本的轨迹里，公孙度被罢官夺职之后，便安然返回幽州。
是他自己因穿越时机不对，被迫以祥瑞为名求生，英生生把一场简单的罢官，变成了生死局。
若没有这场神火，他此刻早已轻车简从离凯洛杨，平安回到幽州故土，何至于被困在这外戚与宦官的死斗之间，进退不得，命悬一线？
更让他绝望的是，如今能不能走，已经由不得他。
宋酆要拉他做刀，王甫觉得他挡路，他孤身一人，无依无靠，连辞官归乡的自由都没有。
心念电转，公孙度不再犹豫，躬身一礼，语气坦诚到极致：“君侯明鉴，臣知错了。”
王甫挑眉，似是意外。
“臣本是边郡小吏，得天之幸竟窃居刺史之位。”公孙度抬眼，目光坦荡，“是臣妄献祥瑞，惊扰圣驾，也搅乱了洛杨格局，这才成了侯爷与宋公之间的累赘。”
“臣本是边鄙之人，只懂边事，洛杨风云，非臣能立足。只求君侯放臣归乐浪，臣必尽心镇守东疆，抵御稿句丽，保边境安宁。”
他顿了顿，直言利害：
“乐浪与稿句丽、三韩接壤，异域奇珍、海东特产、良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