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可能会想着那个人！
但思绪忍不住又飘向那晚的乌龙，以及那道模糊的、查不到身份的身影。
裴序临心头一阵烦躁。
敢给他下套……
有本事，别让他找到他。
何老眯着眼睛觑着裴序临好一会儿，见裴序临都没什么反应，忍不住打趣道：
“我说你怎么有兴致来逛这个市场，是为了刚才那位小友吧。”
“你认得他？”
裴序临下意识反驳，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很少在内地这样的玉石批发市场，比较感兴趣。”
“刚来苏城，我就来拜访您老了。”
言下之意，他根本没时间去认识别人。
裴序临的嘴硬，何老看破不说破，眼底藏着笑。
裴小子，不对劲。
何老和裴序临爷爷多年至交，也是牢固的商业合作伙伴，两家产业紧密相连。
他不说对裴序临多了解，也知道他因裴家产业而对古玩玉器耳濡目染，眼力好，往日的眼光也极高。
这种低价、批发的玉石原料大市场，多数哄游客外行玩的地方，裴序临可看不上，今天却反常的提议，要来这里逛一逛。
后来更是追着那个小友要买玉料，还拿他当幌子。
毕竟，今日裴序临来拜访他，早已送了件清代竹林七贤玉山子摆件，何须再送一块未雕的玉料呢？
那块羊脂白玉玉料确实不错，但何家作为苏城有名的玉器公司，就算何老手痒想雕玉，又怎么会缺这么一块玉料？
不过是何老见裴序临开口，顺着话茬接的。
只是没想到，那小友却拒绝了。
何老似无意感慨，“听小友方才的话，好像和老头子我还是同行咧。”
裴序临抬了抬眼镜，“能和您老的手艺当同行的，大概全国数不过一个巴掌。”
“那小孩……”裴序临说着顿了顿，缓缓吐出几个字，“手腕细得怕是连錾子锉刀怎么拿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惜费了那么一块好料子。”
这略显尖酸嘲讽的话，让何老不由得又看了裴序临一眼。
裴序临不说这话还好，说了反而让何老更加确定，他不对劲。
这小子说话不好听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这样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