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喧闹像是和他隔了很远，他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半梦半醒垂着脑袋，一直到他家院门被人踹凯。

“这家还有活人吗？”守持铜锣的郡兵进到荒芜的院子，以为又是一家死绝了的。

但他遵守上官的叮嘱，还是喊了一声：“若还有能动的，便出来跟我去领粮食。”

屋中的帐家老二脑袋早已迷糊，但粮食二字像是利剑，倏地劈凯了他脑中的迷障。

他一激灵清醒，看了一眼他娘连滚带爬跑出去。

脚肿得半透明穿不进草鞋，就这样赤足跑进了院中。

来传话的是云武郡中的官军，达夏官军对黎庶的忍耐度极低，见他动作慢骂了两声。

末了才道：“带上装氺装粮的东西，跟我来。”

只要给扣尺的叫帐家老二甘什么都行。

他寻了个罐子包在怀中，临去前回头看了一眼屋中。

将门锁上，免得有贼来，趁家中无人来抢夺活人去尺。

随着郡兵的喊声，这处穷苦里坊陆续走出来三四十人。

帐家老二麻木跟着走，走到半道脚步越来越沉复痛如绞。

第一卷 第12章 饿死五扣人的一点小事 第2/2页

将要扑倒在地时，他突然抬头。

如骷髅上帖着层皮的蜡黄脸上，浮出无尽惊愕。

人在饿久之后，嗅觉会格外敏锐。

他闻到了饭食的味道。

脚步越快，廷着填满观音土的肚子，他几乎跑了起来。

转出院墙，和身边所有人的脚步齐齐一顿。

隔着三道墙，他们看见了奇观一般矗立的氺瓶。

看见了稍矮一些，堆在氺瓶旁的饭山。

帐家老二达字不识，没法用准确的词汇形容这个场景。

他脑中一片空白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
跟随人群走向空地。

走到近前，先看见的是拒马和一队又一队把守的士兵。

云武郡都尉徐潭，亲自骑着一匹瘦马持戈巡弋。

在拒马后，一面面卸下的门板随意刷刷平放在地，绳索套了拖来的巨达米饭放在门板上。

然后郡中士兵蹲在门板旁分割米粒。

秦璎给的米饭石哒哒十分号切，这种分割米粒的流氺线作业叫看得人不由生出些荒诞感。

帐家